苦菜秀。靡草死。麦秋至。

好几个白天
我闭起眼睛就看见
有一个女孩走在我们中间
穿米黄色连衣裙

脑袋刚到我的腰际
要拽你的手

初夏的风
可是不那么潮湿
或许刚吃过午饭

我猜她是刚从学校里跑出来
在山坡上找到我们
和我一样不喜欢午睡
要在散步的时候听你讲各种故事

路是在坡顶
后面是天空
天空的下面
——尽管被山坡挡住了视线——
还有海

我们朝我迎面走来
像水里的一幅油画
那些水
清澈得好像空气一样

清澈得
让我有些不放心

续：

我把眼睛睁开
把它写下来
或者再闭起眼睛
把它写下来

好像
没有哪个更容易一点

所以这样一个
听不分明的声音
我现在把它当作强化训练

哪天它不幸流于白日梦的一个
也是按时来报到过的列兵
会有册子记录
站哪一排 战斗力指数多少
何时何地阵亡

当然我更愿意前面一段话
被重新安排——

故事是一条直线
另一头有分岔

每一个分岔上
都有同样一段矮山坡
顺路走下去
是金黄色的村子

在平原上 大气层的下面
作着深呼吸

有时候是人烟
在金黄的地里走了许久之后
回过头已经看不见

有时候是你摩托车的马达声
我的两只手按在油缸上
拨开冰凉的汽油味
风吹得
耳朵里没有别的声音

有时候你是个滑稽戏演员
所以现在有时候 我也是

有时候 现在有时候
我常常想 我很快要比你还老了

你的姑娘
如今仍一个人睡

她已经把整个谷仓都打开给我
而我却还不知道她老去那天
回答她收成如何

我的姑娘说
我的下巴太光滑
你已经是二十五岁的人了

我不知道
刚刚我才想起来
你留给我的是一把电动剃须刀

千真万确
爸爸
刚刚的那把电动剃须刀
让我突然释怀

我今年二十五岁
已经不吃冬瓜心了

枣树
蓄满了水
低到胸前来
这是头一回吧

不关心屋顶是否平坦还是
路人的肩膀
会有多少危险

门外是一条河流
下午三点的河流
是下午的路人无法跨过的
整个夏天傍晚的天色

现在它迫不及待地
要淌入夜晚

淌入枝头在正午的光线里
不再让人触手可及

屋里人醒来，叠被子刷牙

它一下子好像忘了
自己的体重
血型和星座——来不及了

它没有和伙伴商量对策的时间
来不及了
这是执拗的
夏天的第一场雨

它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它是醒来在哪里
是不是因为远山背后的远山
祖先们仍旧在斜坡上举起火把

是不是明天的光线变化很快
而它是醒来在一棵枣树上

屋里人是刚刚降生
叶子是落了一地

给你的信上说
从未来过
却十分想念你

前几天得知
你们现在休息了
相片挂在老墙上
是我遥远的爱情

是一条漫长漫长的路
    一束光隐约在夜里

若见面
恍若昨夜的梦
你定步履从容，打点好一切
愿有话题可聊
有关那些喧嚷和寂寞

冬日南行
竟逆风

韶光遍地

韶光何处
何处照我身

洋洋拂袖
笑长且伤

在后屋的院子
我迅速地找到一些密码
可月亮最后的 隐秘的光线
正在消失

天将亮
牵牛花悄悄醒来

我没有找到什么密码
只是一些钉子
一把雨伞的骨架
和昨天吃剩的菜叶子

篱笆门被打开
走进来的短发男子有一双绿色眼睛
穿夹克和浅色牛仔裤

为何你没有背包？

远山的积雨云啊
挑担子的人还睡在晒场

我递给他一张字条
密码
密密麻麻

快走吧
否则他们要找到你
你忧伤又果敢的绿眼睛
快赶路

田埂里流水潺潺
一群鸭子跟着母亲
去觅食
绿眼睛的鞋底沾着泥土
没有打扰它们

是冬天
烧火的煤一摞摞
高高堆着
像你现在坐在我的对面
冷也不怕

你望见我的时候
听到我说
日头起，日头落
风一阵阵过，过了又来

我们只知正直
正直一生
不管那些日子里，要争辩，要沉默
不管要顶风披雨，要遇见欣喜也常常错过

我们只知正直
像长河
把这世界一点点
看得分明

像你现在 就坐在我的对面

像两只手已经捂热
雾气腾腾
像下一壶水就快开锅

他俯下身子看
你下棋
“棋呢？”
“棋盘呢？”

一哄而散

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cafenanbian

溪溪我最怕点名了。 

1.你牵着生活走，还是生活牵着你？
答：互不相让。

2.你觉得你了解自己吗？
答：很不了解。

3.最近3个月最开心的事？
答：昨晚做的梦以及后来引发的悲惨结局。

4.下一个生日，最希望得到什么礼物？
答：在自己的酒单上开的红酒一瓶。

5.你最想去哪个地方？为什么？
答：日本。只为了能去一趟。

6. 除了父母之外最感谢的人？为什么？
答：阿美。因为我这么喊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幸福。

7.你对你未来的他（她）有何期许？
答：老了还是这样。

8.遇到喜欢的人，你是勇敢表白还是默默关注？
答：守株待兔。

9.说出点你名的人的3个优点（不可删除题）
答：鬼马，固执，能吃。

10.什么事情会让你觉得很幸福？
答：喊阿美，吃榴莲，晒太阳。等等。

　　
11.你最想回到哪一年重新开始？
答：1998年。那样妈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独了。

12.如果你有一百万，你怎么花？
答：这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13.你对你的近况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改变？
答：八成满意吧。金边技术还要提高。

　　
14.目前最大的娱乐活动？
答：游街。

　
15.你最讨厌的一件事是什么？
答：吃柿子。

16.你的理想或者说梦想是什么？想过去实现么？
答：能在老许家住很久。老天保佑能实现。

17.你最看重一个人的品质是什么？
答：宽容。

18.你会选择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为什么?
答：耿直的人。我很耿直。

　　
19.此时此刻的一个小愿望?
答：老许接我电话。

20.难过的时候，你是如何发泄如何转移？
答：吃东西。

接招：富翁、富婆、老奶、sara小姐、国品。
除了你们好像没有人看我的blog了。真惨。

来
再让我亲亲你的手

温习完这一节劳技课
咱们手拉手
会会日本朋友去

嘿，这可不是你们卖的包
因为它的口袋在外面
还会有一本书藏在中间
瞧瞧，它跟真的一样

我知道你的手还疼着
可我早就迫不及待要上街去了
我知道你心花怒放
所以当然有求必应

那就快让我再亲亲你的手
然后坐下来听我唱
唱这腼腆的歌
给你听

亲近童年的可能性
如今散落在
铁芒萁的照片里
郁郁葱葱的南方

除此之外
再难以回过头去
委身于水渠和茭白
太阳和冰冰凉的泥泞
稻草堆一个个地燃烧自己
在肥沃的洼地上
哼着水牛才听得懂的歌儿

“琴声一停
雨就又要落下来了”
就是这样周而复始
僵持住酸性土壤里的
腐烂和重生

孩子们的脸消失殆尽之前
你们不再留恋了
不再留恋了吗

溪溪的外婆从墨江寄来的包裹，被各种香气扑鼻的食物塞得鼓鼓的。一封写在方格子纸上的家信，满满的五页纸，被从罐子里渗出来的辣子油浸得透明。
溪溪坐在我身边，把信拿在手上让我闻了闻，然后念了起来：

溪溪：
    我把你需要的东西寄出来了，本来应该电话告诉你的，但没有你的电话，只好写信。再说我也很想写信与你交流，因为我心中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出来。有许许多多的郁闷和痛苦想找个人倾诉。你已经长大了，是该懂得婆婆的心的年龄了。所以选定你就是听我倾诉苦楚的对象，想必你会接受的吧！
    就在那天接到电话说你已经到北京了，夜里，我失眠了。夜，静静的，但我并没有随着沉静的长夜而入眠。我想些什么呢？无法说清楚。想我的人生经历，怀念与你外公相知相识到相爱，直到生儿育女。又想起了当你呱呱落地的那一刻，你外公是怎样从医生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的。你又把来到世间的第一个微笑给了他和所有守候你降生的每个亲人，（你一生下来就会笑）。如今你长大了，成了大学生，一个美丽无比的美少女。假如你外公还活着该有多高兴呀！同时想起了那一年让我感到天塌地陷的早晨，你跪在停放在客厅中的外公那冰凉的躯体旁，边喊公公边失声痛哭的情景。又想起我与你姨姨之间所发生的点点滴滴。更让我难过的是你远离了，就如同当年你姨姨离开我时一样。一年比一年远去，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想到这些，我的心情沉重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泪水随之而涌。一天半夜在床上，那不争气的眼泪特别的通畅，把枕头面都打湿了。
    溪溪啊！婆婆爱你想你，也爱我的每个子女，为爱为牵挂而倍受煎熬。故此我深深体会到亲人之间的称谓，如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儿子姑娘、孙子孙女及兄弟姐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名词。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没有恨字存在，即便有“恨”，那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所以希望你多想到婆婆对你好处，曾经有过对你的严厉和过分，那也是为你好。外婆年龄大了，转眼将至古稀，说不定哪一天孤灯油尽而灭。（每当想到死字，心头就会咯噔一下）。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不希望出现像你外公离世时那样，因他心爱的两个女儿未能来送终而口眼不闭。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溪溪，我希望你好好爱小胡，他非常优秀，值得你去爱。也希望你爱小胡的妈妈，母子连心，爱她的儿子必须爱他的家人，特别要爱公婆，也希望小胡爱你的爸爸妈妈及杨叔叔。能够把快乐带给双方父母及亲人的爱情婚姻才是最美丽最完美的。我想这些你们都已做到了，就算我多了一句嘴，请不要生气好吗？
    目前我有很多事要做。11月18日，我们哈尼学会庆祝成立，文艺队要向县委政府汇报演出，还要进行打分验收。我们编的哈尼舞、花灯，还有我新编的哈尼小调等等都派上用场了。我很高兴，那些文化不高感情朴实的哈尼老太太们，一口一个段姐段姐的叫着，随我指挥，随我安排。我觉得很欣慰和满足，在她们中间一个团结友爱的集体中，那里就是我苦中作乐的天地。然而一回到家，当打开家门面对的又是空荡荡的屋子，心情马上又起了变化，不过请你放心，遇到什么样的事我都能应对，这么多年来已经很习惯了。
    我把这么多的话对你讲出来，并不是想把情绪传递给你，只是觉得有许多话无处倾诉，对你说说只求痛快些。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但愿你能耐心细致地读我的信，我文化不高，如果当年能读大学那说不定会是个大学教授之类的，可惜你婆婆我只不过是才读了6年书的小学生。唉！真可惜。
    所带的食品中，多一点的那份牛干巴是你们的，其他少的那两份，一袋黄心一袋你姨姨。还有油豆腐给你姨姨一瓶，如果黄心要，给他一瓶，不要就你留下。辣子油是你的，酸木瓜给黄心一些，配上一点辣子油给他。对黄心你做姐姐的要教育引导他，但绝不能给他经济和物质上的援助，要给他树立自强自立。
    今天写到这里，如果你喜欢，下次还要对你说我的心里话。盼望你春节回来！

祝你们俩身体健康，
和和美美，
事业有成！
爱你的外婆

哦！忘了告诉你，
不要抽烟了，
戒掉吧！

轻轨列车
穿行在清晨未醒的薄雾
窗外已遍是凉意。
上班族双目低垂
继续被打断的美梦

一家人
从外地来
孩子的目光落在泛红的天际
他把一张海苔片放上舌头
轻轻的压紧嘴唇
一阵清脆满足的香味

列车轰隆隆的
轰隆隆的响着